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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mint的时光抽屉

15 July

别拿赤壁当三国

 
10日下午,单位组织去看《张纯如·南京大屠杀》。不料我们厅的音响临时故障。影院大方地拉我们到另一个大厅里看《赤壁》,于是无心插柳地了享受了吴宇森大作的首映。
 
翻出吴大导演的作品表来,绝对是牛B哄哄。早期风靡亚洲的《英雄本色》自不用说。转战好莱坞后又有《变脸》、《谍中谍2》等超级大片,名利双收。只可惜,老吴擅长的枪战早已让市场审美疲劳,无奈之下来玩历史。虽然群众好骗,票房无虞。但片子的素质,实在是让有点辩识能力的观众吐槽不及。
 
三国好看在哪里?谋略。当然老吴的本子才拍了一半,周瑜调戏蒋干,孔明忽悠曹操的好戏还在后头。但舌战群儒,智激孙权这么精彩的一段戏,楞是让他给拍蔫了。阳光宅男金大帅哥就不用说了,一脸憨态,哪有诸葛亮那个口若悬河的老油条架势。张震的出场倒是有几分王威,不过色厉内荏,没个韬光养晦的样子。剩下的东吴群臣甲已丙丁,反正些是片酬微薄的龙套,随口喊几句:“不能打啊!”,就把这场原本唾沫横飞鸡飞蛋打的“舌战”给交代了。
 
老吴还是懂得谋略的。曹操到底攻陆攻水这茬儿,电影做足了戏份,且颇为高深地牵了个乌龟出来溜了半天。这可惜片子体现出来的战术思想真是让人捶胸顿足。甫一开战,明明带了护盾的曹军便纵情沐浴在蜀吴联军的蝗灾般的箭雨中。这种奇妙而空虚的虐杀快感让我想起当年打星际在炮台前送死的弱智电脑。随之而来的是蜀吴联军假到无以复加的八卦阵,更假的是新出浴的曹军嫌不过瘾,无比欢快地冲了进去。接着就是关门放狗,蜀吴大将挨个亮相摆pose出来咬人。三国中的名将,或如黄忠一刀劈翻夏侯渊,鼓作士气,或如赵云单骑抢出刘阿斗,奇兵突围。哪知到了老吴手下,一个个来cosplay光荣的真·三国无双,撒开脚丫子扎进人推里做人间凶器。倒是中村狮童饰演的甘兴,在马上的几个动作骁勇利索,还有点名将风采。
 
当然片子绝不是一无是处。三国只是个空架子,里面照旧塞满了商业片该有的元素。其实老吴比谁都明白,一部商业电影,买票进影院的人想看什么。片子场景恢弘。鲁肃与诸葛亮在城楼俯瞰江东那个镜头,果真山河如画。用CG堆砌出来的的舰队完全无视长江的宽度,但照样让观众屏息凝神。说演员不合适吧,你找唐国强大叔来,诸葛亮倒是够油了,但女同胞们不见得买帐,她们宁可看给鸽子洗澡的金城武。至于林JJ,导演当然充分发挥了她的价值,包伤口还不忘调情一把。一切都是偶像效应。不信,看看和偶像搭不上边关张二人,可怜关二爷,青龙偃月刀都没配上,舞着把大朴刀在那里当马仔。
 
归根结底,片子是“好看”的。场景拉风,大牌光鲜;武打劲爆,床戏缠绵。尤其是这年头流行冷笑话,对白中几个极度深寒的段子没准还能让您抽搐得乐不可支,也算是意外收获的乐子。只是,千万别把《赤壁》当做三国来看。至于老吴说的还原历史,我们还是一笑了之吧。

A note

唔…打开添加日志的页面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7个半月没更新了。
《一年纪》写的很辛苦,但是又不想因为插入新话题而打断它。
中间零散地写了几篇东西,都没写完。
《一年纪》成了一个借口,半途而废则成了习惯。
看了部不算喜欢的电影, 却难得写了篇完整的评论。
还是不想打断《一年纪》,于是傻乎乎地去开Qzone。
但Qzone其实太幼稚太罗嗦。
我到底是写给别人看还是写给自己看?
我想是后者。
所以还是回来了。
《一年纪》一定会写完,它对我太重要。
以上,对这个荒废半年的空间作一个小小的注解。
01 January

一年纪(二)

去过两次上海。第一次是04年的五一,和狗弟、方方、老虎及企鹅一起。他们去shopping,而我是个多余的尾巴,讪讪地坐在第二辆TAXI里,由他们牵来引去。唯一让人开心的是地下过道墙上的那些装饰画,我一脸凶恶地在凡高的《星夜》前留了张相。第二次是今年1月的上海公考,和一群兄弟姐妹在这个城市的地铁里来回穿梭,追逐着一丝渺茫的理想,神色坚毅,内心虚弱。
 
不幸的是,没有一个同志和我分在一个考区。在地铁换乘点分手后,我独自一人来到虹口区,找到第一个考点北虹初中,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去闸北区探明第二个考点行健职院。权衡之后,还是决定住在虹口,在考点附近寻了家海军招待所,安顿下来。下午在周围逛了一小圈。虹口区并不繁华(至少我所在的这一片如此),一副小县城模样。天气阴冷,马路上更是人影稀落。附近的生活区还热闹一些。正是捞火锅吃水煮鱼的时令,许多小饭馆挂出“活鱼现杀”的牌子,被鱼血涂红的砧板一律摆在门外,地上满是混杂着鱼杂碎的泥水。这样的市井气象纵然肮脏腥臭,总还是比灰冷的大马路显得有暖活气。在ATM取了钱后回到招待所,百无聊赖,索性往床上一躺。
 
傍晚手机响了。很意外,是平时不怎么打交道的同学赵。她说在网上看到我俩进了深圳ciq的面试,我排在第二,让我赶快上网和深圳那边确认。知道在打长途后她匆匆挂了,我却仍有些回不过神来,没想到自己那个温吞吞的国考分数不但没有报废,还拿了个颇有竞争力的名次。匆匆出去找了家网吧,上深圳ciq的网站一看,果然有自己的名字。我马上发了E-mail过去,想了一下,又拿起手机用电话方式确认了一遍。放下手机后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全是在High《劲舞团》和《街头篮球》的中学生,只有我这个大叔在一本正经地“关注前途”。
 
接下来两天的上海公考当然还是全力以赴,但深圳的面试明显让我分神。不可否认,上海的卷子颇有水平,尤其是政法卷,简直专业到变态。在行健职院考完政法后,突然觉得很轻松,就像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彻底消失在眼前,断了那份藕断丝连的念想。在行健的食堂吃了个简单的午饭,看了会儿电视——好像是火箭队的比赛,然后原路返回:闸北—虹口—火车站。阿夏他们那个班次没票了。另一个班次也只有站票,买了一张,一路坐在铺了报纸的车厢台阶上,回到杭州。
 
回去后便着手准备深圳的面试了。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找了本书看。有天晚上正在图书馆苦读,收到subwayflower的电话,说正在和然然逛街,问我有没有兴致参加……我淡淡地说我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她有些诧异,回了句“好用功”。我无语。我想她们是以为我已经把萧山的工作定了下来,会和她们一样,在家乡平静无忧地生活下去……谁又知道,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试了西装,买了皮鞋,打印百度上的考点地图,联系了先入山门的师弟,当然,也在父母面前拙劣地排练了几次面试……1月13日,去年杭州冬天最冷的一天,我在西装外面裹了棉衣,挎着包,带着E3和YUI的歌,向陌生的深圳飞去。
01 December

一年纪(一)

转眼走到了十一月的尾巴,深圳的凉意一日浓于一日。昨晚在阳台上突然觉得很冷,慌忙窜进屋里套上了羊毛衫。上网翻了一下,朋友的SPACE都冰封了好久了。看了看自己去年写的,倏然一惊,离去年的国考已整整一年。当时因为感冒自觉考得一般,悻然留了篇《奇妙的微笑》来嘲己讽世,最后却磕磕碰碰地闯进了CIQ系统,怕是当时写blog的自己始料未及的。
 
彼时国考结束,马上就是萧山畜牧局和上海公务员的考试,不可否认当时有点嗜血。因为国考前已经系统地复习了一遍,家乡的考试没怎么热身就上阵了。卷子的难度当然不能和国考比,甚至出现了复习用书里的题目……接下来就是上海的考试,看了一下招考计划,并没有理想且专业对口的职位。上海当然有它无穷的吸引力,但也因它的吸引力而衍生出许多不公(上海ciq的报名审核就是一例)。另外,上海的公务员先考试再选职位的招考方式大大增加了考试的不确定性。当然,经过一连串的复习应考,自己有也点疲了,所以几乎没有放什么精力到上海的考试上去,最多就是在88的CivilServant版上灌灌水,以及与同样对上海很有爱的阿夏同学起起哄,一种形式上的热心和热闹罢了。
 
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做了些什么,唯一清楚的是当时自己还在做一份薪水算是不错的家教。不远,就在凤起路上的川味观对面。杭州的冬天冷,晚上骑车出去够呛,我还是问别人借的自行车(通常是AK同学或是师妹的)。听上蛮可怜,事实上,如果不找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来做的话,生活实在空虚寂寥得可怕。而挣钱,应该是最实际的事情了吧……
 
某天晚上正在给小孩讲课,收到老爸的短信,告诉我萧山的考试出成绩了,我超了第二名很多。也没太多激动,意料之中的结果。几天后在蓝天宾馆进行了面试。面试时意料之中地碰到了不少熟人,也意外地碰到一个小学同学。先前听说他去美国留学,结果他说在上海外企混了一年后准备荣归故里了。同是ZJUer,他和我有着截然相反的大学经历:活跃/学生会/大量的交流和面试/准备出国,最后却栽在了愚蠢的TOFEL上。
 
他的相貌和小学时比没什么变化(我不是说他发育早,囧),但他的确已经像模像样变得颇有外企白领气质(当然他那天和我一样是去面试的,俺那天也是装潢得人模狗样的……)。他笔试成绩落后,但不出意外地在面试中轻松胜出。这个建筑精英成功回归到小乡镇里做所谓的“城乡规划”,虽然现实,但也讽刺……
 
我也过了面试。如果这个成功早来两年的话,现在的生活应该是另外一种模样。
04 October

中秋夜 笔架山

南国的云总是低垂着,即使在夜间也一样,严重的光污染把它染成了桔黄色,像一块松软的大面包,触手可及。大面包下,我和波哥、狒狒坐在笔架山山顶茶室的露台上,望着山下的灯海车河,第一次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
 
来深圳两个多月了,工作芜杂纷乱,待遇阴晴不定,如何圆熟地待人接物对刚走出校园的我来更是个难题,但一向随遇而安的我,还是可以找到让自己平静的方法,就如此刻,吹着山风,简单地整理一下这两个月的经历和感受。
 
刚来的几天,晚上睡觉时腿上皮肤总是会痕痒难当,折腾大半宿才能安睡。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有给自己开药方的盲目自信,轻易就下了“湿气”的结论,然后去超市找爽肤粉。挑来挑去所有的牌子都挂了“婴儿”的前缀,只好拿了一盒强生,海装了一回嫩。洗澡后拍了几回,发现胡开的药方也有对症的时候。
 
住的地方是罗湖的一个城中村,周边人头混杂,最常见的就是小孩青年老头一齐凑在破台子上打桌球,到了晚上,就会有人把碳炉摆在路边卖烧烤,肉串啦贝壳啦蔬菜啦,浓烈的香气混杂着呛人的烟味,飘散在空气里。无论是地势还是生活层次,这一带都是典型的城市洼地,陷在四周的一圈繁华中。
 
楼上的师姐说“爬出去有一家沃尔玛”,洪湖东路上的这家还是是沃尔玛在中国的第一块牌子。Wal-Mart东西的确很多,锯齿型的收银台也很有效率,但上下楼要拎篮子这一点还是落后了。超市架上的商品牌子和杭州差异颇大,农夫山泉倒是有,比杭州贵,而且不是千岛湖的水源,没有那种甘甜,试了一次就改喝深圳本地的景田了。Wal-Mart购物之外的用途就是打发时光,等工资的那会儿,晚上百无聊赖,就去商场二楼看新到的DVD,《男儿本色》啦《导火线》啦《天堂口》啦,都是些泡面片子,看过就算,省得日后去网上拖。人民公园也是值得一逛的地方,由于建得早,植物丰富而成熟,完全没有那种苗木圃的暴发户感觉。从人民公园后门出去很快可以走到东门商业圈,逛了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摩肩接踵的滋味,打扮得光怪陆离的人们塞满了店铺和街道,星巴克都挤成了大排挡……
 
后来发了工资,去麦得龙买了一台小折叠车。周末的午后,洗完澡,刮干净胡子,套上一件老老实实的绿格子短袖,迎着微风从北站骑车出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平平淡淡的杭州男孩,只不过换一条马路,换了一座城市,换了一片天地。
 
清冽的山风把我吹醒,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们闲聊着,向山下的夜色走去,生活在渐渐丰富起来,短暂的逃离后,眼前的这座城市却更加清晰了。
 
 
补记2007年中秋夜登笔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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